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登基已经五年了,识相的朝臣早就应该将权力交还给帝王,左相倒好,却一直不肯放!
“朕是皇帝,这大燕的天子,难道他以为能够一辈子阻止朕吗?真是可笑!”燕帝看着李璃,目光中带着恨意,“春闱虽已经结束,可杏榜未揭,趁举子皆未离京,正好像俞家父子一样,让天下评理!”
燕帝已经瞧见了八卦小报的号召力,眼中充满了信心,他相信当此事为天下所知,群情定然激动,那时左相也不得不忌惮,冒天下之大不韪!
想到这里,燕帝看着李璃不禁欣慰道:“阿璃,朕一直以为八卦小报不堪大用,现在朕才明白,是朕孤陋,这简直是一把利器!”
然而,李璃却没有立刻相应他,只是自己给自己添茶,然后轻轻叹了一声道:“皇兄,怕是不妥。”
燕帝吃了一惊,立刻问道:“为何?”
“时机不对。”
燕帝拧了眉看他。
李璃将杯子放下说:“皇兄,您忘了沈家了吗?如今坚持将小报纳入朝廷的是左相一派,沈家观望,就这样您都焦头烂额,难以抵挡。若是把这篇一看就是帝王授意,明着挑起天下对左相,乃至朝廷官员的愤怒和不满的文章刊登出去,这不就坐实了八卦小报不是我怡亲王随性玩闹之作,而是能干涉朝廷,成为帝王对付朝臣的利刃?武宁侯也是权臣,他岂会再坐视不管?”
李璃这一番冷静的话说完,燕帝顿时沉默了。
良久,他才慢慢地坐下来,喃喃道:“所以左相是故意的,他逼着朕想到这一招,好名正言顺地接手八卦小报。”
李璃轻轻地点头。
“这次京城百姓轰动是因为要替无辜受害之人讨回公道,严惩凶手,不是八卦小报唆使,而是沈家暗中做了推手,说来沈玉凌得了玉佩的消息让我刊登,我都是被逼无奈。既然俞家父子受到应有惩罚,这就结束了,小报在我手里依旧只是一张娱乐大众的消遣物而已,不会干涉朝政,也不愿沾惹是非,跟以前一样。对武宁侯来说,八卦小报在我这里可比被朝臣把持要好得多,至少我垂涎樊大将军嘛!”
然而这幽默轻松却没让燕帝消了忧愁,反而更加苦恼道:“可是阿璃,朕已经支撑不住了,你可知左相已经借故将几个忠于朕的大臣贬斥?再不想办法,怕是只能如他意。”
太子被处死之时,大燕的皇子也有几位,都一个个死了。只留下燕帝,还有一个年级不大,混不吝的李璃侥幸逃脱。
左相和武宁侯扶持燕帝上位之时,就已经看到了他们的狼子野心,怎么可能会乖乖地还政与帝?
如今不过是在等一个更容易控制的储君罢了。
李璃收了笑容,眼中带上了冷意,他将一个瓷瓶放在桌上,轻轻地说:“皇兄,再坚持坚持,胜利的曙光很快就要到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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