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扎拉勒斯指指自己的嘴唇,“我要你伸出舌头亲吻我。”
从乔治娅喉咙里传出一声几乎不可听闻的抗拒,她的两只手紧紧抓住衣领,想到之前他如何亲吻自己,脸颊霎时变得绯红,耳垂也发烫。她抿起嘴唇,感受到自己的舌头如何顶住牙齿,明明柔软的唇瓣不知怎么,就是打不开。
扎拉勒斯扬起嘴角,耐心地等待着,同时,他也在观察她,细致地咀嚼她的犹疑。
她终于颤抖着微微张开嘴,舌头抵住上颚,又不得不调用意志让它落在牙齿后方——是吗?意志是用来做这种事情的吗?神会允许吗?神会允许她用恩赐的身体做这件事吗?
扎拉勒斯冷笑了一声,他的嘴角重新凝固,站起身,可是乔治娅又扯住他的手臂,终于让舌头压住牙齿。尽管它还没有完全伸出,但至少可以看见了。
扎拉勒斯俯下身,用长发盖住她,“再伸出来点。”
她努力抓住他的手臂,支撑起身体,靠近他,模仿他靠近自己的姿势,在他的影子里伸出舌头。
她的舌头在颤抖,他也张开嘴,吸住这块好不容易主动靠近的牡蛎肉。她的身体跟着一抖,差点就要缩起来,被他托出腰肢吻得更深。
乔治娅心知肚明这是一场交易,因而在他用舌头搅动她的情欲时,主动而生涩地模仿他的行为。她跟不上他的节奏,缓慢而笨拙地尝试着,在她进行探索时,他停下等待,而后施以更激烈的回馈。她学着他的样子用牙齿轻轻咬住他的舌头,直到唇舌交换发出的声音无法再被神忽略。
她喘息着停下来,看见扎拉勒斯依旧捧着自己的脸,他的长发依旧覆盖在自己的身上。
简直是欲盖弥彰、掩耳盗铃、自欺欺人。她闭上眼,别过头去,眼角垂下一滴眼泪,就像嘴角垂着的银丝那样,顺着脸颊往下掉。现在还能说清吗?还能向着神忏悔吗?还能以顺从之名吗?在这之中,又有几分是胁迫呢?
扎拉勒斯追着又吻了她几遍,安抚般承诺:“你做得很好,我会给你带来想要的东西。”
她又把自己缩进沙发里,但这次不是祷告,也不是放空。某种说不清的东西彻底埋下,并有了萌芽之势。她感到没由来的痛苦,双手抱住自己,泪水不停往下落,无论怎样也无法停住。
是懊悔吗?如果不提出要求,只是承受,情况会比现在更好吗?承受,一切都是外界交给自己的;顺应,一切都是来自他人的试探。但主动呢?为了夺取主动权,她是否表现得太激进了?在这之后要怎么办?形成想要什么就用自己的身体换取的思维要怎么办?在他死后,她要怎么办?
不,不行,她无法理解现在的情况,甚至不敢向神承认自己的罪愆,因为身体正在习惯他的触碰,习惯的下一步是依赖,依赖的下一步是罔顾神明赋予的职责,向神的背面堕落,沦为阴影与混沌的猎物。
不,不行,她必须理解现在的情况,必须对自己的罪愆做出阐释,不被理解的东西无法纳入秩序,无法纳入秩序的东西无法被掌控,必须阐释、理解、思考,才能不被侵蚀。
不可耽于享乐,不可溺于感官。情绪不能过度,无论欢乐或者悲伤。她通过7次深呼吸强迫自己回归冷静,闭上眼睛望见雪原中屹立不倒的六芒星神殿。它中立客观地伫立在世界尽头,如同母亲接纳世界上所有的灵魂,又如同父亲给予冰冷裁决。在祂毋庸置疑的权威之下,地狱的大门裂开一条缝隙,宣告她的失败。
她还有用,只要她控制住自己,保持思考,拒绝堕落,就能作为永世航行的船只,以职责赎罪。
可失败终究是失败,她没有给神培养好奴仆。她不会被审判,她所教导的魂灵会,扎拉勒斯会,扎拉勒斯是她永远的污点与诅咒,她曾试图遗忘,然而命运终究把她带了回来。
但她不会因此向他低头,因为他曾被魔物污染,向他低头意味着向阴影屈服,向虚空递送投名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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