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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甫章便是其中之一。这人屡有战功,但凶暴嗜杀,昔日攻破重澜诸城时,曾数次放纵手下兵将掠财屠城。帝王颇为不喜,最终明升暗贬,将他赋了个闲职,就此搁置了下来。此番得领兵。同定远郡主——如今封作昭明夫人的拨擢不无关系。
他到了此处,无论是商议还是挟制此人,自然都是由燕淄侯出面要方便些。
苍衍听出端王有些微不悦,不敢再多说。口中应了一声,从怀里取出张面具覆在脸上,待手放下时脸上已换了个模样,活脱脱是破军的样子,跟在端王身后,上马而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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屋子里原本放了几把椅子,破军被颇为粗暴的拎起来,放在其中一把椅子上。他冷汗潸潸,然而仍勉力将腰背挺得笔直,不肯露出委顿之态。然而过于缺失血色的脸色足以泄露出此时的弱势。
易缜反而站着,一言不发地盯着破军看了半晌,眼神沉郁,不知在想些什么。最终过来朝破军笑了一笑:“破军,别来无恙。”
秦疏沉默着看他,对于此人的信而无信出尔反尔,并非是没有恨意,然而比起被欺骗的愤怒惊惧。更多的是对自身识人不明的自责,蛇一般的噬咬着内心。若不是泽国当真走投无路,他当真束手无策,也不会孤注一掷的尽信于燕淄侯。汪洋面前,纵然是明知有可能是虚妄的一根救命稻草,又有几人能不去紧紧抓住。
如今希冀破灭,此人真面目在面前大白。虽然恨极痛极,反而竟说不出一句话来。
“我是来问一问,淑妃娘娘究竟被你送到那儿去?”易缜微笑道。此时志得意满,倒也不在意破军冷漠以对。”你不用说你不知道。少宣告诉我,当天你就是为了送一名女子到丰阳去。”
破军神色微微闪烁,别过头去不愿看他,原本抓着两边扶手的手指却忍不住微微握紧。
“侯爷还请放心,我朝军队战无不胜。丰阳百年来号称第一要塞,其实不堪一击得很。一群官员全是酒囊饭袋,贪生怕死之徒。只不过被大军围了一日,便乖乖弃城投降。侯爷当日提到的这名女子,已经在押送前来的中途中。”一旁有人插言道。
“淑妃娘娘千金之体,你不可轻突辱慢。”破军原本默不作声,此时突然抬起脸来朝着说话之人一安安道。虽然形容狼狈,然而他眼神清厉如刀,话中的气势威严犹在,竟能迫得说话之人微微一窒。
“为何这时突然爽快起来,竟然肯说了?”易缜笑了一笑,慢慢踱到破军前面去。破军垂下眼不肯看他,他便紧紧盯着破军纤廋的下颔。“可我怎么还听说这位淑妃娘娘,待你非常亲切了解,就连你喜欢什么样的点心都一一记在心上。敬文帝的宠妃,同敬文帝宠信的侍卫,亲近密切。这却有趣得很。”
破军原本苍白的脸上徒然升起一抹红晕,咬牙一言不发。
易缜当然知道这并非是出于喜悦或是窘迫之类的情绪。反而觉得痛快。接着又道:“敬文帝多年无后,这名同身边侍卫亲近的妃子却有了身孕,这也有趣得很。”
这话里意思辱漫轻澕至极。破军到底忍不可忍,挣红了眼睛。然而他自小被教育的都是礼数周全,虽然聪敏,但骂人的话却不见得能够无师自通,一时情急反而找不出什么话,只得像易缜喝道:“放肆!你无耻!你胡说!”
他才略略一挣想要起身,站在身旁的青岚伸出手,往他肩头上一扣一扭,顿时分筯错骨。虽然强忍住了不曾呻吟,片刻间也说不出话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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