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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杜恒熙并不愿抛弃曼丽。曼丽家有沉重的负担,不得不把自己卖了赚钱,年纪大了就害怕一辈子困在那个恐怖的地方,自己买下她的理由只是因为她知情识趣。自己那时急于验证是否落下了终身的毛病,上了床才发现真成了废物,闹了这样一个笑话,困窘又难堪,曼丽没有取笑他白眼他可怜他,而是很好的化解了这种尴尬。自己买她即是为了堵她的口,也是为了她的这点识趣,仅那一刻的温柔就足以让自己以后都善待她了。
当然他对她心中是没有多少爱意的,也许在某一时刻也爱上过她。他时常觉得爱太缥缈,是倏忽而逝的感觉,并不是恒久不变的东西,连自己也把握不住,谁知道什么时候就寻不见了呢?
他对金似鸿的想必也不是爱,而是更顽固更可靠的本能,是人类耽于舒适、趋利避害的本能。
他喜欢金似鸿,这远比爱情来的持久。
他叹了一下气,沉重地闭上眼,平静下来后,就有些想摸根烟卷来抽。刚想叫小石头过来,又突然想起自己让他去军区送信了,只能无奈作罢。他身边亲信不多,尤其是缺少带在身边可以无顾忌使唤而不是当兵来用的亲信。
他无端地想到了用金似鸿替换曼丽养在公馆里的场面,虽然本来没这打算,却突然觉得这样也很不错,简直是很值得期待的美梦,有了一处秘密的温暖的可亲的巢穴。
也许是童年没有得到过什么好的东西,他对于曾抓住过的温暖总这样不舍眷恋,几乎执拗地保护。
而对于金似鸿提出的条件,他其实并不算太忧心。他是下了决心要得到金似鸿的,也不见得就没有两全其美的好招。毕竟金似鸿不过是个无依无靠来天津闯荡的年轻小子,自己相比他,实在有太多优势了。
唯一的问题是,如果真的对金似鸿动起情来,自己身体这幅样子是否太不堪了?
他不由把手探入水面,试探着轻轻拨弄了那软绵绵的物事,死气沉沉的,他低下头看着水面下倒映出的模糊形状,他从不觉得这玩意儿丑陋,此刻却因此觉得卑琐起来。他下了狠劲又揉搓两把,疼痛让他清醒,对那无能的东西近乎生出一种憎恨。
他从浴缸里站起来,湿漉漉地跨出去,擦干身体,取了件浴袍披上。进入房间后被冷飕飕的空气冻了个哆嗦。他爬上床,热水泡过的身体贴上冰凉的绸缎,很快地失去了温度。
他睁眼看着天花板,觉得手冷脚冷,于是用被子把自己裹成了一个蛹。手拂过下身时,那里也冷得像块冰,被冰凉的手指抚过,连战栗都没有一点。
他无奈地收回手蜷起身子,火热的气息从嘴里呼出。他闭上眼,想到了白天的那个吻,脸颊就发烫起来,嘴唇上好像还残留着一点柔软的触感。也不见得全然没有反应,起码那时候他真实地觉得自己又活了过来。
第11章 薛瞎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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