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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8章（第2页）

看起来很不高兴。

陈嘉：……

他忍不住笑了一下：“好丑。”

男人便跟着笑了起来：“是吧？我也觉得丑，嘿嘿嘿……”扣裙贰三零]六九=二三!九六#

陈嘉那时候觉得，这家伙，是不是稍微有点傻啊？

但是……

很可爱。

跟一些总是说自己无辜的罪犯不同，郑武和陈嘉像是很适应监狱的生活，也并不期望着某一天能得到自由。罪犯间最常聊到的，类似于“出去之后要做什么”的话题，他们总是保持沉默。

可能就是因此，在陈嘉的刑期满了之后，他本人并没有将要得到自由的期待感。

虽然他们都没能说出口，但还是觉得，如果能等两年再相守余生，会比提前出来却只能一起度过仅有的一年，要美好很多。

可现实如此残酷。

他们很珍惜余下的时光，而不能根治的病魔也是他们无法回避的困难之一。

郑武说这个病不真实，因为除了身体的虚弱之外，似乎没有别的影响，他并不像那些癌症晚期的病人那样虚弱苍老。他说，或许这是老天给他们的仅有优待了。陈嘉闻言只是笑笑。他无从得知郑武的话里有几分谎言，但濒临死亡的恐惧不是一句“不怕死”就能抵消的。

在刚刚入狱，塑料勺子没有被郑武掰断的三个月里，陈嘉打算用自己的命偿还父亲的时候，认定了自己将要死亡的真相，便会无时无刻地沉浸在惧怕里。哪怕当时的他知道自己获得毫无意义，死亡是最好的结局，也会莫名地畏惧未知的死亡。这种担忧害怕似乎毫无根据，仿佛是根深在人类心灵深处的本能一样。

当时的陈嘉是这样。

那么，此时的郑武也不会没有丝毫的畏惧之心。

他只是表现出了不在意。

可看着没心没肺的郑武，陈嘉自己也渐渐有了恐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