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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目前伦敦的妖魔数量超过了五千,老板,他们很多都喜欢来海德公园享受一下愉快的下午时光,所以偶尔有点残留痕迹也是正常的。”
“别幸灾乐祸,莎士比亚。”
“我没有。”黑头发的青年委屈地眨了眨眼睛,“我只是为你指出现在面临的困难。”
“好吧,那就解决这困难。”亨利无可奈何地把眼镜摘下来,“我们有什么办法可以快速地判断出二福是不是藏身在这附近呢?”
“杰克船长”的脸上露出微微的惊讶,然后偏过头,夸张地把耳朵凑过来,接着他舒了口气,露出洁白的牙齿和极为亲切的笑容。亨利有一瞬间觉得那笑容很眼熟,过了一会就想起来:这神情经常出现在一个来为自己的金花鼠看病的年老牧师的脸上,每当他看到医生动作粗鲁而习惯性说“主宽恕你”的时候,那嘴角的幅度就跟莎士比亚现在一模一样。
“即使再骄傲的人也有必须低头的时候,这是真理。”莎士比亚用抑扬顿挫的调子说,“恺撒向克娄巴特拉屈膝并不丢人,那是因为爱情;亚历山大可以征服东方却也逃不过病魔的绞索,那是命运。老板,而你终于学会了在自己一窍不通的领域听从专家的意见,这是明智的。”
亨利专心地擦眼镜片儿:这可是他祖父的祖父传下来的珍贵宝物,必须好好爱护。
莎士比亚左右看了看,趁着没人注意的时候,飞快地扑向一只离他最近的松鼠——就是那啃了三个空榛子壳并且继续寻找食物的可怜虫,因为之前看到莎士比亚令人憎恶的微笑,它把身子背向他,从而没有及时地躲开这阴险的袭击。
“我抓到你了,小朋友。”莎士比亚用一只手牢牢地扼着松鼠的脖子,“现在你得给我办点儿事。”
松鼠痛苦地蹬着腿,毛茸茸的大尾巴蜷缩起来,但这并没有让可恶的凶手有丝毫心软。
莎士比亚小心翼翼地看了看自己被二福咬伤的手指头,叹了口气,把已经凝结的血痂重新弄破,然后送到松鼠的嘴巴边上。他的俘虏厌恶地扭过头,看都不愿意看一眼。
“别以为我想让你吃!”莎士比亚颇为不满地嘀咕:“龙血非常珍贵,你沾一点都该感到荣幸。”
亨利·格罗威尔抱着双臂看他的助手折磨松鼠,并不打算上前抗议或者帮忙,他承认其实自己的心眼儿也很小。
黑发青年终于把食指塞进了松鼠的嘴巴,并不得不再一次忍受被咬的痛苦。可是那小可怜也不好过——它绝望地发出尖叫,然后被狠心的莎士比亚丢在地上,四肢都瘫软了,但是尾巴却高高地竖着,就像一根天线。
医生觉得这姿势太滑稽了,莎士比亚却向他做了个手势,示意两个人一起蹲下来,以免周围的人看到他们对这只松鼠做了什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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